完滿、成全都是贏！ 12/13/2018

曾經應邀到新竹一所實驗小學親職日演講，在介紹完教育理念以及教學場景之後，我給了他們一個畫面，那是一塊石頭，接受大師的雕琢，變成一個藝術品，事後我發現，這個藝術品的名字是「大人物」。

作為一個實驗學校，需要爭取資源，需要有家長認同，需要有專家掌舵，最難的可能是共識的形成，因為不尊重專業或是只考慮自己的既得利益往往會是改革的殺手。

曾經因為孩子計較不公平，我為他們設計了一堂數學課。那時孩子開始學分數，我讓他們用撲克牌學習：每個人先發12張牌，利用每輪換一張，將牌湊成整數（七張7、八張8等）就蓋掉，最早將牌蓋完的優勝。孩子拿到牌後，我問：「每個人都12張嗎？」「是！」「每個人的牌數字都一樣嗎？」「不。」「那不公平，不能玩。」換我抗議。「老師，這是遊戲，本來就是要這樣。」有人試圖教育我。「遊戲更要講規則。」我毫不放鬆。

孩子們有點急了，開始七嘴八舌互相補充。

「你們是說，生命中的牌局，每個人拿到的牌都不相同？」「是！」「你們是說，人生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？」孩子們遲疑了一會，答：「是。」我被說服了，所以遊戲開始，大家努力將分數變成整數（什麼數字就找幾張），沒有數學瓶頸出現。當有人把別人丟出來的牌取進來，完成任務，就喊：「完滿。」當有人把剩下的丟出去，完成任務，就喊：「成全。」

課程結束了，我帶著孩子凝聚所學。那堂課學到的知識有：分子、分母、整數；那堂課學到的技能是：分數的加法，分數的減法，分數化為整數。最後，我們討論那天學到的品格，我問有什麼成語可以表達？「取人之長，補己之短。」

「追求完滿。」

「減少瑕疵。」

「自己沒用的，可以給別人。」

「這種品格叫什麼？」我問。

「成全。」「完滿贏還是成全贏？」我再問。

「完滿、成全都是贏。」

我們一起把這些關鍵詞組成一句話：「生命中的牌局，每個人拿到的牌不盡相同，我們若能取人之長，補己之短，就可以玩得快、狠、準。」「完滿、成全都是贏。」

多年後，不想我在這個學校繼續這堂課。我讓家長們看到，一塊石頭，被藝術家揀選，想要完成一個藝術品，如果石頭只想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，不願意被割掉一塊肉，或是不願意被加上一個負擔，不願意承受暫時的雕琢，即使遇見大師，仍然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。

20年來，我在教改的路上跌跌撞撞，雖然遇到不少願意追求完滿的跟隨者，但是團隊中因為缺少肯成全的心，常常一波三折，欲振乏力。

那天演講結束，在場家長們一起起立鼓掌，用行動表達他們的心意。而這只是剛開始